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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时娱乐娱乐,致敬!无腿老人马三小,18年“爬”出荒山绿
2020-01-11 17:00:04 阅读:3933

凯时娱乐娱乐,致敬!无腿老人马三小,18年“爬”出荒山绿

凯时娱乐娱乐,“爬”出来的荒山绿

——无腿老人马三小以重残之躯家乡植树18年

□□农民日报记者 孙维福

2月18日,马三小仰头凝望自己栽植的白杨树。(农民日报记者 孙维福 摄)

河北省井陉县秀林镇的马峪村,地处太行山腹地,山多是乱石山,坡常有滚石坡,地全是碎石地,要想在这里栽活一棵树长大成材,真比养个孩子还不容易。然而这一切,却让一个因病双腿截肢、已经70岁的马三小老人,变成了令人震撼的荒山绿荫。

2019年2月18日,第二天就是元宵节,马三小再也坐不住了,趁着中午路上雪化得快,他急忙套上假肢,腋下拄起双拐,开上三轮车驶出院门,直奔他心中的最重牵挂——遍布村子四周、挺立路边坡头、成行成片的上万棵白杨树。

任何时候,都放不下心心念念的“荒山绿”。

这些白杨树,大的直径足有40厘米、20米高,小的也有手腕粗细、两三人高。每到一处,下了车挨到树下,身形佝偻的老人总会抵住双拐,使劲地仰起头,目光抚视着直指天空的枝梢,脸上露出慈祥的欣慰。

有谁会想到,有谁又会相信?这些18年来让村子四周不断染绿的白杨树,每一棵都是马三小拖着重残之躯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全靠两手杵地上坡刨坑、两手撑地下坡取土,生生地爬着、蹭着,把它们背上来、栽下去,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的!

年轻时意外感染留下难治病患,中年时突然发作两腿先后截肢,拖家带口的马三小仰天长叹——

“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上了”

所有的苦难,都是从那只蚂蟥开始的。1971年,已经服役三年的马三小,被部队选派到福建某地农村参加支农活动。一天,他正在水田里帮老乡插稻子,突然发现右腿上钻进了大半截蚂蟥。毫无南方生活经验的他顿时慌了神,急忙揪住蚂蟥往外生拽,却把蚂蟥揪断在了肉里。生产队长得知后大惊失色地说:“坏了坏了,你要用力拍打蚂蟥才对。”

果然,因为蚂蟥钻进肉里出不来,马三小的双腿很快肿胀起来,经急送部队医院救治,诊断为流脓感染败血症,躺在病床上输了半年液,高烧一直不退。经过3次手术,一个原本1.8米身高、篮球打得出众的壮小伙,竟被病痛折磨得瘦成了皮包骨。1973年5月,他只好带病退伍返乡,回到了北方老家马峪村。

回到家乡的马三小,因为是高中毕业有文化,当过4年小学代课老师,由于好思考脑瓜灵,后来还单干贩卖过牲口,成了村里第一个人人羡慕的万元户。然而,正当全家为小日子的红火兴奋不已时,噩运又悄悄降临了。

1984年,马三小在一次长途赶牲口走夜路途中,突然感到右腿肚子剧烈抽筋,疼得寸步难行。送到医院,很快被确诊为闭塞性脉管炎晚期。为防止病情恶化,医生建议他必须把右小腿截肢。对此,马三小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,因为当时他三个孩子最大的8岁,最小的才4岁,正是最需要他顶门立户的时候。

为了不截肢,马三小想尽一切办法,在医院住了11个月,每天喝中药保守治疗,但病情始终未见缓解,把一个中年汉子疼得靠每天打杜冷丁,人瘦得又成了皮包骨。在花光积蓄后,无奈在1985年,对右小腿进行了截肢。本以为磨难可以过去了,没想到第二年左腿又剧痛起来,诊断结果还是只能截肢。“已经失去了一条腿,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另一条。”此后10年间,马三小为保住左腿,几乎卖光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,还是只能在2006年6月接受截肢手术。

从此,村里人再也见不到那个高高大大的马三小,看到的只是个矮了一大截,架着双拐、套着假肢艰难行走的马三小。马三小说他清晰地记得,在右腿截肢后,他看着连盒火柴都买不起的家境,看着3个孩子全部辍学,看着12岁的大女儿外出打工,曾沉默了很长时间,一次又一次地仰天长叹:“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上了!”

为求生存选择“爬行”植树,再苦再难也要坚持,军人出身的马三小掷地有声——

“咱是有尊严的人,不能让人看出窝囊”

曾经的老军人,如今领着军营后生植树。精神感召下,年轻军人满是敬重。

右腿截肢后的第六年,没钱安假肢的马三小,为了把家撑下去,到处打听能让自己干点啥的营生。一次他站在院门外,看着村子四周荒凉的山岭沟滩,不禁眼前一亮:种树,树长大了不就是钱吗?那样四壁如洗的家境不就彻底翻身了吗?他找到林业部门,承包了村外一条沟渠的看护工作,条件是可以在渠边植树,收益将来归自己。

2000年,拄着双拐的马三小(6年后左腿截肢),尝试着刨出他植树生涯的第一个树坑。那一年,他一共栽下37棵杨树,因为沟里有水,树苗全部成活。看着小树萌芽、生叶、伸枝,马三小心底那盏熄灭的灯,又重新点燃、亮堂起来。

“您是怎么把树栽到那么高的山坡上的?”望着村子周围山坡上、沟渠边一片又一片的杨树林,马三小淡淡说出了一个令人错愕瞠目的字眼——“爬!”

老人顽强的精神意志,吸引来人们尤其是年轻人的参与。

从2000年靠架拐单腿行进栽树,到2006年左腿截肢后完全失去双腿至今,马三小栽树的身形,18年来一直定格在“爬”上。让我们跟着老人的叙述,感受一下他在荒山陡艰难坡爬行、为大山植绿的圣徒般的坚持吧。

“从2000年开始,18年来,特别是2006年左腿截肢,双腿安装假肢后,只要到适合栽树、挖树坑的季节,我每天都是准时清晨5点多钟起床,带上老伴儿包好的干粮,自己驱动着轮椅,背着特制镐头、撬棍等40多斤工具,行进到没了路的坡下、沟边。下了轮椅,撂下双拐,摘掉假肢,我要用棉套先包住残肢,再戴好手套,这才开始爬着上坡。”

“爬,要双手杵地,先向下、再向后,双膝同时用力,才能让大半截身子向上挪动;爬到能刨树坑的地方,就坐下来,用镐头一点一点地刨。小点的碎石用手捧出来,大些的石块用撬棍撬松,再掏出来。原来一整天不回家能刨六七个树坑,现在年纪大了,只能一天刨一个。到了傍晚,才能两手反撑着地,身子小心后仰,一点点地从坡上蹭下来。起风了像个土人,下雨了像个泥人。栽树的时候,要先把四五棵树苗捆在一起,背在后背上爬坡,然后一次性栽好。爬一段300米长的坡,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
“有人说,这里不是荒山就是碎石,好比是在石头缝里栽树,简直是做梦。更何况一个没腿的残疾人栽树,明摆着是瞎胡闹。但那一年年栽活长大、成片成林的白杨树,那一双双磨破磨烂、能装一拖拉机的手套作证,这条路我选对了。因为咱是有尊严的人,不能让人看出窝囊。”

爬行植树感动社会,各方关爱感动老人,马三小毅然做出一个决定——

“树不卖了,我要做一名绿色工程志愿者”

马三小爬行植树的执着和坚持,从他选择自立自强、谋生求存那一天起,就赢得着社会各界的关爱和感动。而他自己,也在绵绵关爱的热流中,心灵得到净化,精神为之升华。

井陉县林业局得知他为了凑钱买树苗,经常到大货车行驶的公路上捡废品,决定从2008年开始免费供应他所需树苗,用多少给多少;

当地一名机关干部得知他第二次截肢拿不出手术费,一把捐出8000元;

得知他家的困难境况,当地残联为他四处奔走,联系企业为他两腿安上了昂贵的假肢;热心网民为他捐赠了出行的轮椅。

当他在一次栽树时摔伤,右手小拇指破伤感染需要截肢、右大腿粉碎性骨折需要打钢板固定、左大腿骨折需要打8个钢钉,住院治疗费用不够时,当地媒体一经报道,各方捐助立刻源源不断,头等难题迎刃而解;

2012年,他入围中央电视台农业频道评选的“三农人物”,颁奖仪式上,一家企业得知他急需打井给树浇水,当场表示出资50万元,帮他打出一口每小时出水50吨的深井,并铺出4000米的输水灌溉管线;

源源涌流的社会关爱,让马三小一步步从个人病痛的绝望和孤独中走出,越来越深切地体会到自己这种行为的社会意义和精神价值。几年前他就向社会发出郑重承诺:为了让这些树成为太行山里的一抹永生的绿色,为了回报社会各界对他的友善大爱,他决定不卖树了,从此做一名绿色希望工程志愿者,用力所能及的行动发光发热。

荒山上又来了志愿者。

很多熟悉马三小的热心人士得知他已年届七旬,纷纷劝他今后不要再早出晚归狠命干了,他却乐观地说:“选择这样的植树道路,虽然经受了常人没有的磨难,但也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,我现在心态很平和。”他表示,现在他一天即使只挖一个树坑,一个月下来,就是30个,几个月下来,就是又一片新绿。“今年栽树的树坑,我去年就挖好了。”

说到这里,马三小腼腆地说出个请求,他说专门给树浇水的机井潜水泵已经使用了7年,再不提泵检修就会报废,甚至会危及机井安全。他目前每月最大一笔个人收入是650元的伤残补助费,一年抽水浇水的电费就要5000元,实在没有能力支付近万元的水泵检修费。“这里碎石多,树根缺水扎不下去,要是修不好水泵,很多小树恐怕活不下来。”说这话时,马三小又把头高高仰起,凝望着蓝天下纤细直挺的树梢。

资料图:马三小老人的植树日常

戴着义肢驾车去荒山植树。

两手杵地爬着上坡。

坐在地上刨坑栽树。

双手撑地蹭着下坡。

(本文资料图均由马三小老人提供)

来源:农民日报客户端

编辑:李慧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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